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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:侏儒山战役周恩来原参谋血洒荆楚

发表日期:2021-12-07 02:36  作者:admin  浏览:

  侏儒山战役,为江汉平原抗战最具影响之战,历59天,歼灭日伪6000余人。

  为了这场胜利,新四军将士前赴后继。第五师第十五旅副旅长、周恩来前参谋朱立文血洒蔡甸,为抗战中在鄂牺牲的八路军新四军最高将领。

  傅玉和是侏儒山战役前期情报准备工作的关键人物。如今,他长眠在侏儒山街阳湾村的一个小山坡上。山坡下,傅建桥等新四军后代自筹经费建起了侏儒山战役博物馆。

  恰逢街财政所12名新党员在这里进行入党宣誓。鲜艳的五星红旗,不变的入党誓词,让傅建桥又想起了父亲和父亲口中的战友们。

  1941年9月17日,日军以10万兵力进犯长沙。同年12月7日,太平洋战争爆发。新四军五师决定乘日军兵力空虚、敌伪矛盾加深之际,以一定兵力深入敌后,加紧开辟川汉沔地区。第十五旅政治部主任张执一受命带一营兵力率先深入敌区。经细致分析后,他确定伪定国军第一师汪步青部为主要打击目标,发起侏儒山战役。同时,张执一任命在汪步青部工作过的傅玉和为第十五旅侦察参谋,全面负责侦察工作,为战役打响做准备。

  根据傅玉和提供的情报,张执一决定拿驻守在东至山一带的伪一师第三团开刀,同时命令傅玉和设法获取伪三团的口令。

  傅玉和习拳好武,刀枪棍棒无所不精,曾借汪步青部招兵买马之际混入该部,很快获得赏识和重用。在汪部期间,傅玉和与其传令排排长朱月堂私交甚笃,夺取口令,他决定从此人身上突破。“别看朱月堂是个小排长,但他可是汪步青的大管家,掌管着汪的大部分财物。正好,朱月堂母亲六十大寿,给父亲创造了机会。”傅建桥告诉记者。

  是夜,傅玉和混在拜寿的人群中进入朱家。当他出现在朱月堂面前时,朱月堂大吃一惊:“你怎么这大的胆子?司令部都晓得你是新四军的人,要抓你!”傅玉和冷静道出来意,朱月堂更加紧张,“如果我暴露了,那我和我家人怎么办?”傅玉和正色说:“中国迟早是中国人的,跟着日本人终究会失败!你把口令给我,将来抗战胜利了,你也有功劳!”

  经不住傅玉和软磨硬泡,朱月堂终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“口令”,誊写一份给傅玉和:“口令:打破;回令:进行;特别口令:恶劣环境。”“父亲不识字,他将文字样子与原稿反复对了几遍,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。”傅建桥说。

  当傅玉和连夜将口令交到张执一手中时,张执一兴奋地拍了傅玉和一掌,对警卫员连声说:“好!好!好!快去弄酒菜,傅参谋还没吃饭……”

  事后证明,这份口令的获得,为我军奇袭伪三团、打响侏儒山战役第一枪奠定了基础。

  站在博物馆门前,傅建桥指着正前方的一片水塘,告诉记者:“那里,以前是傅家老宅,也是我党地下交通站。交通站的负责人是我父亲参加革命的引路人朱长江,就是他向张执一推荐了我父亲。”

  记者辗转找到朱长江之子、74岁的朱朝浩。“父亲是被日本鬼子绞肠而死的!”虽然无法记起父亲的样貌,但说起那段血雨腥风的往事,朱朝浩仍无法平静。

  追随朱朝浩的脚步,我们来到了朱长江烈士墓。紧挨着墓地的就是横山村村委会,每当夜幕降临,村里的大妈大婶就在墓前的广场上翩翩起舞。

  朱长江生于 1906年,1929年加入中国,历任汉阳县侏儒乡苏维埃政府主席、汉阳县县委委员等职。

  抗战前,侏儒街许多青年都聚集在汉口六角亭一带做米粑生意。朱长江也前往武汉做米粑生意,借机发展这批进步青年。此时,朱长江注意到了傅玉和,相识后,朱长江多次派傅给汉阳地下党负责人肖利山送信,引导其结识人,参加革命活动。后来,傅玉和加入汪步青部,也是朱长江有意安排,两人一直保持单线联系。

  朱长江牺牲时,朱朝浩只有10个月大,“母亲哭瞎了双眼,生活异常艰辛。”长大后,朱朝浩从村里的老人那里,一次又一次听说了父亲的故事。

  侏儒山战役首战伪三团,正是熟悉敌情、地情的朱长江与傅玉和领着手枪队,化装成伪军,使用“口令”通过东山桥,帮助大部队夜袭成功。

  1941年12月7日深夜,在傅玉和、朱长江带领的手枪队的引导下,我军冒着刺骨的北风,直插侏儒山东南之伪三团团部。行至离东山桥不远处,打头阵的手枪队被伪军哨兵发现。“站住,口令!”“打破!”手枪队员边回答边继续前进。“不准拢来,特别口令!”伪军把枪栓拉得咔咔响。傅玉和很沉稳,依旧带队往桥上走,“恶劣环境!吼叫么家伙!”说话间,手枪队已到了伪军面前。面对一支支乌黑的驳壳枪,哨兵们老实就范。

  之后,我军后续部队冲了上去。十分钟后,战斗结束。除伪团长汪老四闻枪翻墙逃跑外,其余伪军包括汪老四的小老婆在内,全成了我军俘虏。此次战斗,我军无一伤亡,俘虏伪三团军需主任以下官兵百余人,缴获迫击炮两门,重机枪两挺,轻机枪三挺,驳壳枪7支,步枪百余支。

  1942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,朱长江执行任务回到横山老家时,被日特分子易定涛发现。被俘后,敌人动用酷刑,妄图使其交待新四军游击队行踪。朱长江坚贞不屈,结果被拴在马鞍上拖行两余里。敌人见血肉模糊、奄奄一息的朱长江仍不开口,便找来镰刀,残忍地插入朱长江体内绞其肚肠。

  侏儒山战役中牺牲的新四军官兵中,职务最高的是时任第五师第十五旅副旅长朱立文。

  朱立文(1912-1941)是广西百色人,于1929年参加百色起义。长征途中任红三军团第七师参谋长,西安事变时任周恩来的随行参谋。侏儒山战役时,任新四军第五师第十五旅副旅长兼第四十三团团长、政治委员。“血洒黄金洲湖畔,忠骨长眠伴青山”,驱车20公里,记者来到索河镇嵩阳山森林公园旁的朱立文烈士墓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这幅挽联。跨过陵园门,正前方是一块黑底红边的墓碑。墓碑上方,“浩气长存”四个大字刚劲有力。

  盛夏时节,墓地一片翠绿,鲜血灌溉的山野开满寂静的花朵。“这里其实是朱立文烈士的衣冠冢”,蔡甸区党史办主任姚传刚告诉记者,“他牺牲时坠入河里,尸骨无存。虽然后来发动群众去寻找,但也只找到了一根武装带。”

  1941年12月23日,新四军第五师第十五旅对伪一师发起第二次战斗。敌人增援部队很快赶到,朱立文率部向索子河(今索河镇一带)撤退,自己则带一个排和通讯班在岸边掩护。敌人渐渐逼近,朱立文带领的掩护部队无法过河。于是,他果断命令排长带领全排战士隐蔽在岸边的芦苇丛中,自己则带领通讯班乘河中的一条放鸭船,向日军射击,吸引敌人注意。果然,敌人集中火力向小船狂扫。小船被打翻,朱立文与通讯班的战士中弹牺牲,血染索子河,隐蔽在岸边的一个排的战士获救了。朱立文牺牲时,还不到30岁。

  姚传刚查阅史料发现,朱立文除作战身先士卒外,还经常关心同志、爱护部下,在部队里有口皆碑。有一次,朱立文率队转移,在崎岖、泥泞的山道上摸索前进,团政治处主任眼睛近视,摔了一跤。朱立文得知后,立即将自己的马让给他骑,自己则与战士一道徒步行军。还有一次,为了让战士们有饭吃,朱立文卖掉了自己的战马,换来粮食。

  这正是,“三十而立,壮志未酬身先死;善武晓文,英雄品德昭后人。”墓碑上那凌厉的笔锋,仿佛听到大地深处低沉的怒吼、沉睡烈士血脉贲张的心跳。

  离开朱立文烈士墓,日头已经偏西。从百度地图上看,蔡甸索河镇到仙桃胡家台所在的西流河镇也就个把小时。

  继续前进,硝烟弥漫的战场,如今已是车水马龙的经济走廊。“胡家台的台就是指村里一个小台子,周围住的人大多姓胡,所以取名胡家台代指地名。”胡家台所在的苟美湖村会计胡春德告诉记者。

  如今,台子早已不在,取而代之的是胡家台战斗纪念园和纪念馆。园区中央,便是抗战英烈纪念碑。仰望碑身,如同一把直抵天庭的长剑,凌风而立,扬眉出鞘。墓的左边,刻着一份长长的烈士名单,唐奇伟、童德寿、郭成枢、李俊山……“村里现在还留有鬼子驻扎的痕迹”。在胡春德的指引下,记者来到了一间无人居住的砖瓦房,里屋的木柱上,刀砍的痕迹依稀可辨。“这是鬼子用军刀砍的,好放上门板当床睡。”

  胡春德介绍,1942年2月2日,鬼子进村后,烧杀抢掠、无恶不作,还逼着村民给他们当挑夫,“后来,新四军来了,把他们一把火烧得干净,再也不能作恶了!”“放火”的是新四军第五师第十三旅部分部队,指挥员为旅长周志坚,他率队连夜奔袭,将鬼子团团围住。3日上午,敌我双方战斗陷入胶着。时任第三十七团五连二排排长的熊森烈带领5人敢死队穿上伪军军服,戴上头盔,闯入敌指挥部,突然发动进攻,与敌肉搏。身材高大的熊森烈手拿刺刀,一连杀死7名日兵后被俘。气急败坏的日军把熊森烈吊在屋前的槐树上活活烧死。

  3日下午,被围困的日军处于断水绝粮的境地。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,逼迫被他们抓来的民夫、我党地下交通员王柏清去河里取水。王柏清提着水桶出门时,趁敌不备,飞快地从墙边洞口处拖出一挺机关枪,并大声呼喊新四军,结果被敌扫射。王柏清腹部中弹,失血过多后牺牲,时年39岁。

  3日晚,胡家台胡姓族长向周志坚献计火攻,并代表全体村民表示,愿牺牲所有家产、消灭顽敌。于是,周志坚命令战士搬运柴草,灌上燃油,一起点燃。顿时,胡家台火海一片,烈焰冲天,残敌鬼哭狼嚎,最后只剩10余人。胡家台50余户的房屋,大部被烧毁。

  侏儒山战役,由率领的新四军第五师发动。从1941年12月7日奇袭侏儒山伪一师汪步青部开始,到1942年2月4日在沔阳余家场一带歼灭驻守胡家台的日军为止,前后经过大小14次战斗,全歼汪步青部伪军5000余人、击溃伪二师李太平部1000余人、毙伤日军200余人。